9
“所以，你以为现在是那一年？”
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上司凶悍的光头上闪出懵逼的光。“明明就是2099年啊？你问这个干嘛？”
“你说，我们上次任务是面对什么？”
“不是蝠王吗？”光头依然懵逼。
“那么，我们船上本应该有多少人？”
“额……应该是……”光头答不上来了。
看见这个一手遮天的光头此刻像是课上一问三不知的死小孩一样杵着个脑袋，福禄寿只想笑。
那根黑线从光头顶上冒出来，突兀而理所当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上次面对的是蝠王，那么我们最后一份档案的内容应该和蝠王有关吧？你去调那最后一次档案出来看看。”
“113号，大头病毒？什么鬼玩意？”
“你知道上次我们通话的时候，那次我以为是2月，结果其实是9月的那次。”
“现在想来，可能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中了这种病毒，大头病毒。”
“所以我才会以为那个时候是两月，所以我才会，把那七个月的时间中，所有的痛苦，绝望，还有所做的一切努力，通通忘掉了。”
福禄寿抬起头，目光呆滞，眼中擎满了泪水，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通通忘记了啊！助手！闫桌汶！还有别的，那些……一共十二个人啊！都死了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呢？”无知觉般地，福禄寿喃喃道，似乎陷入某些回忆。
“你说！”福禄寿，“我和他们，那些死掉的人有什么不同？”
“胃，”光头上司说，“还有名字的逼格。”
“……”
“好吧，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每天都穿那么多衣服，那么厚的特制加热衣，就是睡觉时都不脱。”
“对！”福禄寿一亲那大屏幕上可爱的光头跳到那桌上，大笑道，“对！回答正确！所有死者的房间里的空调都坏过！我们的房间里也是如此！”
“试问，在南极这样冷的地方，空调突然坏掉，为什么会让那些人死亡呢？”
“为什么呢？”光头上司顺着那个疯子的意思问道。
“因为啊！我们都中了那个大头病毒！所有人！船上的所有人！那个时候！那个巨大的脑袋挤开那个简陋的冬眠舱的时候，所有人就都被瞬间感染了！”福禄寿大叫道，脸上莫名地冒出狰狞的笑容。
“不不不，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说什么？”上司不禁觉得奇怪，“莫名其妙的。”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也中了大头病毒！所有人！我们部的所有人都中了大头病毒。”
“我给你三分钟，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否则，革职！”
“啊！”福禄寿把脸凑在屏幕上，“你以为那个冬眠舱里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什么冬……”上司的脸突然绿了，“大头病毒……这就是大头病毒吗？”
“对，但那只是大头病毒的一部分……功效。”
“所以说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印象，难道和你现在的任务有关？”
“不，”福禄寿诡异地一笑，“现在的任务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这个任务本身，应该早就完成了。”
“让我们说回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以为现在是哪年哪月？”
“20……99……年？”
“很好，你已经开始怀疑了，那么，你看看时间吧。”
“21？
……0……2？”
光头顶上冒出岑岑汗珠，颤抖着闪动着，“这不可能……我……失忆了？”
“对，而那，也只是大头病毒的一部分功效。”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那么，我先问一个问题：冬眠舱，空调坏掉的的调查船和那个一开始，那个在南极里居然不关窗户的探险船，有什么共同点？”
“冷……”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光头依然说。
“那么穿了一堆衣服的我，开了热空调的房间，还有处于热带秘密工作的你们，有什么共同点？”
“热……”迎着某人看智障一样的眼神，光头上司居然像站起来不小心答错了题目的小学生一样畏畏缩缩，“至少不冷……”
“那么那些处于极其寒冷的环境中的人怎么了？”
“死了。”
“我们这些人怎么了？”
“失忆了。”
“这就是一切了，大头病毒的功效。”
“也就是说，一旦受冻，大头病毒就会让人头大死亡，而未到够足够冷的时候，或者说，没到那个临界值的时候，大头病毒会让人渐渐地失忆？”
“渐渐地！这个词用的好！”福禄寿说，“从一开始的忘记了7个月的事情，到现在，忘掉了整整三年的事情，的确，大头病毒的失忆症状，是从一开始就循序渐进地发展的。”
“那你说，这个病毒是从哪里来的呢？你们是从哪里发现这个病毒的？”
“那是你亲手布置过的任务啊！”
“莫非是蝠王？还是说是你这次太空的那个……该不会是太空里的某种外星……”
“不不不，不是，你动一动脑子，我们大家都忘了三年的时间，以为刚刚对付完蝠王，尚未开始寻找‘帕尼色号’”福禄寿大拍桌子，“而事实呢？我们去没去找？那三年里面，我们尽吃干饭了？”
“不可能的吧？以你的抠门程度，明明有钱还故意欠了我们不知道多少年年终奖，总不能让我们闲着吧？”
“因为没有档案留档，所有东西的仅仅存在于记忆中，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福禄寿用一根手指指着那个光头，“没错！你就是失了忆也不愿意放过我们，尽管记忆里只有“要去寻找帕尼色号”这几个字，大脑还是因为深深的执念硬生生脑补出来了帕尼色号的所有资料，2070年十二月！真能想！帕尼色号是在2月在南极失踪的！2070年十二月，在外太空失踪的飞船，是柏呢邑号！这件事媒体都曾经通报过，书面记录一大堆，怎么可能是我们这群见不得光的家伙可能去调查的？”
“所以说……”
“哐当！”门被猛地打开，冷未涟大跨步地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挠着他的大头，絮絮叨叨地问着同一句话：“我说啊，我是干嘛的？我应该是干嘛的？我是干嘛的？诶？陈思远？你怎么在这”
那问话明显是对光头上司说的，果不其然，这话问完，他就扑到屏幕边，习惯性地压在光头身上，舔着，“你说我是干嘛的？”
福禄寿背过身去，扶额摇头，不忍直视，“我之前一直奇怪，为什么每次调查刚刚有结果的时候，谈及机密，把助手支出去的时候，都有人过来敲我一闷棍，我还一直对我那可爱的助手有所防备，没想到啊，原来是这家伙居然有进门的权限。”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我们都中了病毒，偏偏这家伙最为严重，因为他在打完我闷棍的时候去为你取那病毒了啊，他接触的最多最直接，自然这病毒侵染他最深！”
“不对！”在某人呆呆傻傻的问话中，那光头大叫道：“所有人都中了病毒，为什么你知道一切？难道你？”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马上都会通通忘记的！所有的事情，所有事情！包括我刚刚说的一切！”福禄寿一指外面的太空，“因为这太空里的、这片区域里的光线！这光线可以杀死大头病毒啊！”
“你有义务为你弄出来的病毒负责！”光头闪着希望的光，“你应该处理这件事！”
“不，我不会处理的，”福禄寿疯狂地大笑起来，“因为我们是调查小组啊！调查小组，一切都以调查的真相为主！其他的所有东西都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梦想小队！处理小组！”光头上司大叫道，“你们给我去追福禄寿的小组，向他逼问出那片区域的坐标！快！越快越好！趁我还没忘记一切都时候！”
“哈哈哈！没用的！因为！这一切，这太空，这区域，这病毒，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福禄寿脸上的笑容随着皱纹颤抖着发狂。
一管病毒突而出现在他的手上，挣扎着试图扎下，“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我是干嘛的？”
冰凉的硬棒从躲闪着的头顶掠过。
啊！什么东西暖洋洋地扎进了脖子，温热的液体涌进了血管里。
“哦，对了！”冷未涟一拍头，“我应该在关键时刻把你弄昏才是！”
10
那把他逼疯的大头露出本属于助手的笑容。本来跟他一起睡着觉，不应该会死的助手因为他无知的恶作剧死了，残酷的自责使那首不知道多少年前的《cannonball》在他耳边盘旋，使他头皮发麻，不敢面对那张放大了的，本来非常美丽的脸。
但他终是按下了那扶手。
只剩下那悠悠的吉他声以及《cannonball》缓慢地转着，转着。
然而，但是！
（提一句，本篇故事有一个隐藏结局，助手有复活的可能，当然我会不会写取决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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